克洛普接手德国队,短短两周,四场比赛——平荷兰、输希腊、赢塞尔维亚、再平希腊——成绩单算不上惊艳。但你要是觉得他就干点选人、画战术的活,那就太小看人了。这趟差事,从世界杯出局后的烂摊子开始,就注定不只是球场上的事。

他第一次集训一口气招了44个人,分成两组轮着练。别说,效果还行。弗赖堡那俩边缘人——德里-舍尔汉特和菲利普-特罗伊——趁势冒了头。维尔茨终于在国家队找到感觉,两场踢得挺像样;格纳布里也来了劲;比朔夫和帕夫洛维奇更是让人眼前一亮,瞧着有长期主力的架势。说起来,这些倒是足球本身该有的好消息。
可场外那些事,比战术板热闹多了。
克洛普公布大名单那天,戴了顶阿迪达斯的帽子,德国国旗配色,上面写着“8300万分之一”。发布会上他直言要“重新夺回国旗”,说“民族自豪感不该属于错误的人”。他甚至直接点名萨克森-安哈尔特州的选举结果,当着记者的面来了一句:“对某些人来说这不算事,但其他人现在心里直犯嘀咕——天哪,这儿到底怎么了?”
德国选择党一直拿国家队阵容说事,嫌非白人球员太多。就在奥格斯堡输给希腊那场之后,该党副主席凯-戈特沙尔克发了张对比图:1990年世界杯全白人西德队,对阵希腊时的首发却塞了八个非白人球员。克洛普被问到时可没客气:“根本没工夫搭理这些人。你们别指望我给他们眼神。我平时很少浪费时间去管蠢事,社交媒体上更少。”
曼城那桩财务违规案,偏偏在克洛普备战塞尔维亚时出了裁决。克洛普在利物浦时两次一分之差输给曼城,早前还放过话:要是真被追溯发冠军奖杯,他乐意跑出去游行庆祝。可这回他反倒收着说:“我其实没怎么想这事,当然也看到了。我知道自己以前说过会去游行,但现在感觉不一样了。”话头一转,还给了瓜迪奥拉和那些老对手几分尊重——比预想的要客气。
跟德国媒体的交锋更是没完。首份大名单公布前24小时,德国天空体育提前捅了出去。克洛普发布会上直接开怼:“靠这种方式挣钱,真可悲。”那边天空体育首席记者帕特里克-贝格尔立马回呛:“你说别人靠这个谋生可悲?你自个儿就是行走的广告牌,这语气不合适吧?”
打塞尔维亚那场之后,克洛普又被问到基米希。基米希踢完第二场就离队了,球队表现一好,外界就拿他来开刀,质疑他在国家队的未来。克洛普当场撂了挑子:“我没法用你们不会曲解的方式来回答这个问题。所以,拉倒吧。正式地。拉倒。”
他确认11月会用单一阵容集训。到时候基米希还是焦点,政治议题也跑不掉。但这恰恰是如今德国队主帅要扛的活——也正因为这样,克洛普这个比谁都耀眼、比谁都受欢迎的家伙,才是唯一撑得住这场面的人。人人心里都清楚,这活儿远不止球场那点事。